病房里只有大哥罗斌陪在一旁，他正在轻声哄着小毛：“小毛乖，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先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你醒来，妈妈就回来了！”

小毛嘟着小嘴不说话，一双眼睛却骨碌碌地看着外面。

“妈妈，妈妈！”他突然高声叫道，那惨白的小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红晕。揭开被子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小心！”罗斌一把拉住他，有些担心地查看他小手上的针管，还好，没有挣脱掉。

“小毛！”罗伊上前，一把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子。他又瘦了，罗伊将他搂紧怀里，觉得五岁的小毛只有普通孩子三岁那般大小，心中又是悲痛交加。

“妈妈。”小毛奶声奶气地喊着，用小脑袋蹭着她衣服，像一只小猫。

“妈妈回来了！”罗伊对着怀里的小人儿低声道，眼角有热热的感觉，她抬起头，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

这个时候，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她单位软弱。

她吸了几口气，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她轻轻将小毛拉离自己的怀抱：“让妈妈看看，我们的小毛乖不乖！”

“嗯！”小毛重重地点点头，像一个小大人似地保证，“我很听话，妈妈，你看，我打针都没有哭的！”

他抬起小手，将手上的针管示意给妈妈看。

罗斌担心他又乱动将针管挣脱，在旁边轻轻护着。

罗伊看着那布满针孔的小手，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