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信长愉快的笑了起来,“那就任命你来做尾张的町奉行吧!”
“说到这个的话,勘十郎大概用了一个多月了吧,在哥哥取得整个尾张之后,命人全面统计了尾张国的实际石高,大约是四十五万石,这个过程多亏了春日井郡儿玉村的丹羽米五郎左的帮助啊,他真是一个性格稳重,做事思虑周详的青年呢!”
“是万千代啊,恩,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看不到他,原来是在帮勘十郎做这个事情啊。”
“恩,所以如果殿下任命我做尾张奉行的话,希望哥哥任命他做町与力,协助勘十郎一起来实行农税变革,”
“可以。”信长对于人才的使用,一向对于年龄,资历,地位之类的一概不管,只对是否胜任要求严格。
“再来说说你的目标吧,勘十郎心里也应该有个数吧?”
“恩,那么,就让勘十郎给哥哥讲一下在末森城这一年来总结到的一些情况吧。根据勘十郎的对比,末森城一共有四个村庄,石高是三万五千石,往年实际收税却从来没有到达过三万,去年甚至只收上来两万四千石!今年按照与各村村长商定的额度为三万两千石,实收三万两千石,根据弟弟这几个月来的查访,农民们都表示,领主如果愿意继续实行这种收税方式的话,在今年的额度上,再增加一到两成,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恩!”
“所以,到明年的时候,光末森城来说,实收农税到三万六千石以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对比下来的话,明年整个尾张可以收到粮食四十万石以上,而后年的话,就可以有四十六万石左右?”信长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着。
“这还没有把农民多得到的那部分粮食算进去呢!”
“哦?”
“根据米五郎左的调查,尾张今年的粮食价格大约一石是一百二十文,而去年这个时候,大约是一百四十文,下跌超过了一成。”
“信胜,你现在简直跟平手爷一样了啊!”
“平手爷与父亲,勘十郎与哥哥!”我刻意的奉承着。
“哦?哈哈哈哈。”信长果然满意的大笑起来,似乎对这样的比较很感兴趣。
“好,那就根据我们的计划,去实行吧!”
“是,哥哥!”
这时候,大殿外面响起了浓姬的声音,“你们兄弟两个到底在谈些什么呢,一个上午到现在,连饭也不准备吃了吗?”
“哦,虽说是这样,不过跟勘十郎交谈,竟然能够当饭了啊,完全想不起肚子饿的事情!”
“勘十郎也是这样呢。不过被浓姬夫人一说,立刻咕咕叫起来了啊。”
浓姬把饭团和虾,腌菜一起端了进来,一边放在信长和我的面前,一边说道:“简直让我这个妻子都要感觉到嫉妒了呢。”
“阿浓在说些什么呀,哈哈”信长拿起饭团,一口就咬了下去,口齿都不清,咽下去了之后,用筷子夹起虾来,说道:“阿浓,你去把那个马夫,就是那个长的像猴子一样的家伙,提拔他做足轻,让他平时管理我的衣服,鞋子之类的吧。”
信长的话刚说完,外面传来了一个似乎很惊讶的轻呼声:“啊!”
浓姬皱起她美丽的眉头,对着外面问道:“怎么了,八重?”
“啊,没什么,殿下,没什么,不小心别到脚了。”
“哦。”浓姬没有当回事,看着我们吃完饭,便招呼着外面的侍女一起进来收拾了碗筷,我看着在面前的少女,问道:“这是浅野家的孩子吧?”
浓姬点了点头,笑着说,“来我这里也有一年了呢,倒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她父亲希望跟着我能学一些礼仪,女工之类的。”
“八重比起她父亲来,反而更让我另眼相看呢!”信长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评价着。
信长在评价家臣能力的时候还真是毫不留情呢,说起来,这个浅野长胜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能力,不过,他那个儿子,现在差不多应该有十一岁了吧,浅野弥兵卫长政可是日后丰臣秀吉手下五奉行之首,官位一直做到从五位下,弹正少弼的呢。
“是叫八重吗?现在多大了啊?”我问道。
“十三岁。”少女回答。
“本名叫宁宁,”浓姬说道。
“恩,宁宁吗?”我心里想着,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过早的承担起夫妻的职责啊,无论是末森城里我的那位妻子,还是浓姬归蝶,以及眼前的这位女孩子,之前套廊里她所发出的那个“啊”字,让我意识到,那只秃头耗子(这是信长的原话)恐怕已经在她心里烙下了痕迹,而且,现在信长把他提拔为足轻,虽然实际上不过就是个杂役,但在身份上却已经是个武士了,那么,在地位上与宁宁的差别也就一下子被抹平了呢。
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竟然最后会落在那个家伙的手里,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说到这个,哥哥,七郎左那个家伙,这两天实在是不成样子呢!”我收起对藤吉郎在女人上的好运气的感慨,向着信长抱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