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夏侯惇站在圣女后侧,内心赞其信守承诺,给圣女当了护卫。之前,夏侯惇为了杀圣女想方设法,现在近在咫尺,可以说随时都能得手,可他却选择安静地站着。不同的是,连童虎右臂都缠着黄巾,他却没戴这标志性的物件,圣女应该没有强求。
有件事情令童虎很不解。他在调味料里下了毒,早饭就不说了,现在是午时,有些将士早吃过了,可还没有出现中毒的情况,仅有几个染了风寒拉肚子或病倒的,算是特例。
难道是毒药稀释的太厉害了?
也或是他没有杀了那个发现他的王图,导致对方提早处理了那些调味料。
童虎心想:“王图如果是厨子,应该怕中毒事件连累到自己。”
事已至此,只能赌那人不会揭发自己。
这场宴席,令童虎很不舒服,因为苏越居然就坐在他的对面。据说此人博得张伯欢喜,有了一定的官职。
之前童虎就有听人说起过,苏越利用对县城的了解,帮张伯去一些大户人家弄了不少宝贝,有些人家的地道和地库都让他找了出来。
而且苏越知道什么人能用,在他狐假虎威的恫吓下,也确实拉拢了一些城中的富贵之人。
“我打死了你家里人。”苏越忽然道,看了看童虎。
其他人有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话,靠近圣女的那些一直在敬酒,声音也都是那里传来。而苏越是随性说来,声音又不大,听得最清楚的只有耳目过人的童虎。
童虎怔了一怔,心想这人的话半真半假,淡笑道:“谁人不死。”
“哦。”苏越点了下头道:“敬你一杯。”
童虎很想看苏越怎么把刚刚的话题引下去,判断苏越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可苏越就是不说了,不知他玩得什么把戏。
苏越笑道:“一会攻城,不知城里的人怎么想,我觉得甄家的人在里面。”
童虎淡淡地道:“逃难过来的吧,或许不在。”
“在的,在的。”苏越冷笑起来:“你我在军中做事,应该知道彼此的分寸。”
童虎道:“井水不犯河水。”
苏越点点头。
童虎觉得此人是在修补彼此的裂缝,至少是今后不要互相陷害。可不知怎的,从苏越平静又阴冷的反常表现看,这个人似乎心里藏着什么。而且那时不时从容的眼神,似乎是作为优势方在无视童虎。
兴许是张伯给他撑腰,让他有点飘飘然了。
童虎心道:“这样也好,嚣张跋扈的人最为愚蠢。”
“童家小弟。”张伯起身叫嚷道。
童虎看过去,那人好像又喝多了,一片菜叶子还在嘴角,真是滑稽。
童虎起身道:“将军有何吩咐?”
张伯道:“坐下,坐下,自己人,别客气。”
童虎拿起酒碗道:“鄙人商贾出身,混到今日,还是得了诸位的帮忙,在此谢过了。”
有人道:“有些手段。”
又一人道:“小兄弟今后肯定是我军栋梁。”
都附和着说了几句好话。
然而,张伯却严肃了起来:“我叫你坐下,你耳朵背啊!怎么的,要抗命吗?!”
童虎慢慢坐了下去,心想这人是要耍酒疯了。
张伯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坐下?”
童虎道:“还请将军明示。”
张伯瞟了一眼圣女,道:“圣女,末将要揭发这个卑鄙小人!”
“哦?”圣女扫了一眼童虎。
童虎愕然道:“在下又因何事得罪了张将军?”
张伯狠狠地道:“屁话!你得罪我不要紧,可你敢在军中作乱,就是大卸八块的事情。”
众人听得肃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