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生活的经验告诉他的,明黄色杏黄色是一种很挑剔的颜色,和大红色一样,像这种长筒靴,对人的要求甚高。皮肤不够白,腿不够长不够细,穿上这样的长筒鹿靴反差就会很大,会显得滑稽搞笑甚至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唐飞越却很符合这样的设定,皮肤够白,大长腿也不粗壮,加上他如玉般的外表和气质,二者之间是相得益彰的。
因此大家嘴上在嘲笑他,心里面却艳羡的不要不要的。跑了一圈之后,他们纷纷发现,唐飞越穿上这双靴子是真的好看,耐看,渐渐的也不觉得突兀了。
六班前头那几个小女生心里都有点意动,向唐飞越打探哪里有卖的。
但为了稳妥起见,唐飞越只能用刚才的借口,说是亲戚送的。不这样说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事,有些事在现实世界里说实话往往存在很多风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唐飞越决定以后凡是这种有风险的东西尽量少往现实里带。本来还打算把剩下的那双送人呢,现在他觉得这种想法有点小鲁莽,欠缺一些考虑,送这种东西搞不好会把人直接送进监狱,所以不送了。
得,还是自己穿吧,有啥事自己来扛。
而且对于现实世界的人来说,物以稀为贵,真要论价钱,以这种变异梅花鹿的皮做成的靴子,一般人也消受不起。
“唐飞越,咱们堆雪人好不好?”上午课间操时间后,李璐等人积极鼓动唐飞越去玩这种游戏。
纷纷扬扬的大雪这会总算停了,从昨晚六点下到现在,整整持续了十六个小时。此时地上的积雪恐怕有七八公分那么厚,这么厚的积雪打雪仗是个好主意,可对于这那些穿低帮棉鞋的同学来说同样会有麻烦。
棉鞋很容易就会湿掉,鞋子一旦浸湿了里面的袜子自然不能幸免,双脚会发冷到麻木甚至不听使唤,回到家里都快没有知觉了,得用热水来烫脚,烫了之后会觉得又痒又疼,滋味极其酸爽。
何况这个年代,不管家里还是学校大冬天的都没有暖气或空调,脚湿了那种感觉非常不舒服,总觉得痒痒的。前几年唐飞越上小学的时候已经吃够了这种苦头,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换上长筒鹿靴的原因,虽然已然不怕寒冷,但心理因素却在使怪。
“等会你们鞋子要湿了,别怪我没有提醒啊,”唐飞越闻言笑了起来,“更何况堆雪人得有工具吧,铁锨木锨之类的,咱们也没有啊。”
“没事,不怕鞋子湿,我们穿的都是保暖鞋,”李璐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暗红色皮鞋,道,“不会弄湿的,没有工具?没有工具你不是会变魔术吗?变一个出来嘛。”
周红在一旁跟着附和道,“飞越哥,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这是什么情况?沈梦雨对此一无所知,什么变魔术听起来就觉得很神奇,唐飞越还有这一手吗?
可以你个大头鬼,唐飞越瞅了瞅周红一眼,哼了一声,将双手背在后面,等到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左右手已经各拿着一个半米长的小铁锨。
“哇!”周红李璐和其他几个女生纷纷热烈鼓掌,以示开心和激动。沈梦雨在旁边已经是看的呆了,不禁擦了擦眼睛,刚才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唐飞越,努力睁大眼睛,到头来只是看见了对方手臂的残影,然后铁锨就堂而皇之地出现了,还有比这个更神奇的事吗?
唐飞越就没有穿多厚的衣服,身上绝对藏不了这么大件的东西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真是魔术吗?沈梦雨暗自摇头,心中表示严重怀疑。
唐飞越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们真的是把我当哆啦a梦了,想要啥就有啥,好了,赶紧的麻溜的,一会就打铃了,谁和我一起来堆。”
“我来,我来。”李璐说着就从他手里抢过一把铁锨,随手就是一铲,差点没把腰闪了。
唐飞越哈哈大笑,李璐这样子可真够狼狈的,就知道会这样,像这种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城镇少女,大抵一干活就会出各种洋相和事故。
这些温室里的花朵被早年吃过很多苦的父母呵护的太好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和早年下乡的知情有一拼,那伙人下乡时经常发生许多奇葩事件,比如错把小麦当韭菜之类的。
雪人很快就堆好了,唐飞越堆好圆滚滚的雪球,从身上拿出红黑二色马克笔,刚把人脸画好,还没有来及欣赏一番,上课铃就响了。
“哇”,又是这样一群呼声,然后统一变成“诶”!倒是显得非常整齐划一。
“别诶了,我说你们几个,”黄丽娟从三楼探出头来,“还不上来,上课了!”
大家马上停下手中的活,往楼上赶,几个女生走在前面,唐飞越独自落在最后。
沈梦雨只是往楼上看了几秒,回过头再看时,那两把铁锨赫然已经不见了,只看见唐飞越礼貌地冲着她微笑。
“你是怎么变的啊?”沈梦雨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想了半天就是想不通怎么回事。
“魔术界的规则之一,不能随意揭露把戏的秘密,”唐飞越神秘兮兮地对着她说道,“看看热闹就好,干嘛非要刨根问底?难得糊涂嘛,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好像还透露出别的什么意思,沈梦雨摇摇头,“真小气,不说就不说,什么难得糊涂,都知不道你在说什么。”
唐飞越笑了笑,神奇的倒装句都整出来了,可见沈梦雨有些心虚,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发表什么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