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吵闹且拥挤的埇桥火车站广场,随意可以看见拉客的面的和旅馆老板娘,推着小推车卖方便面和矿泉水的小贩,以及冒着油烟和热气的摊点,来来往往皆是旅人,人间的烟火气息十分浓厚。
这处广场新建成也没有几年,火车站同样如此。以前的老车站在此地东南方向,距离五公里,后来市府领导觉得车站距离市中心的位置有些远了,所以动了改建的心思。
然而一个巴掌拍不响,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铁路总局同意才行。在这个国家,如果说一般的国企会犯孤老大的臭毛病,那么铁路总局就是老大中的老大,灰机中的战斗机,都成老大难了,拿乔傲娇我行我素的事干的多了。
别说普通老百姓,就连地方政府都拿他们没辙,前者一直觉得他们店大欺客态度恶劣,一直被给气受,因此长久以来铁总的名声就可想而知了。
除了直属国府,受其垂直领导之外,各级地方政府又管不到他们头上,所以就造成了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作风。正所谓铁轨所到之处,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把两边的土地圈起铁丝网,就代表了此地属我管控的意思。
埇桥市府为改建车站的事前前后后忙了三年,光跑京城就跑了几十趟,可谓鞋子都快磨破了人家这才同意,说起来真是很少能看见这一幕。
这也算为民办了件实事,新车站建成以后因为方便了市民出行,所以本届市府的领导备受民众好评,这同样非常罕见。
距离五一长假还剩一天,戴鹿同学就跟学校请了假,和她老爸戴晖老师同时请的,准备一起去盛海。
唐飞越一看,得,一起走吧,顺势请了八天的假。
三人约定好上午八点半出发,在学校大门口汇合之后,拉着行李箱就去了县城汽车南站,买票坐车到埇桥市。
到了埇桥还不到十点,简单吃了个午饭就去火车站买了票,然后到二楼候车室,等侯一个半小时后的火车,从甫阳发往盛海的绿皮火车。
说来也是奇事一件,像盛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但凡发往盛海的始发站大多都是省会级城市,比如长安京城郑洲之类的,像甫阳这样的地级城市几乎很少。
原因倒也简单,只因甫阳是劳务输出大市,每年向南方发达省份输出300多万劳力,其中在盛海打工的富阳人就有40多万人,只排在江浙省之下,所以就开通了两地直达的列车,每天至少六七趟列车,高峰期则有九趟之多。因为现在还不是春节时分,所以车票倒是很好买。
从甫阳到盛海距离630多公里,如果是后世动车三个小时就到了,只不过坐的不是甫阳到盛海的车,而是埇桥直发盛海的动车。现在这年代动车还没有,那就只能坐慢车,除了甫阳直达盛海这趟,还有很多的过路车可以选择。但是过路车大抵都坐满了人,买不到坐票,因此只能选择甫阳这趟列车。
依照唐飞越的意思,直接买三张卧铺票得了,奈何戴晖不同意。戴晖说,你一大小伙子,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呢?睡足了晚上该干啥呢?
但实际上应该是戴鹿参加新概念复赛,那边能报销的只是硬座,卧铺是报销不了的。倒不是说戴晖买不起一张卧铺票,而是他认为没有必要。
因此唐飞越只给戴鹿买了张卧铺票,名义上是给自己买的。实际拿到手以后转手就跟戴鹿互换了,戴晖见了也没说什么,他是盛海人,当年作为下乡知情落户到了灵玉。这人出身书香门第,学识渊博且清高固执,行事做派就一老牌知识分子的范,要是直接说给戴鹿买的估计人家也不同意。
知识分子的派头和脾气唐飞越很清楚,不过让他实在有点费解的是,大概六年之后,就是这样清高的一个知识分子,是如何容忍老婆在家里收受贿赂的。一次又一次的,前前后后一共收受了80万贿赂,要说他没有发觉被瞒在鼓里肯定不可信,这里面的故事就令人费解了。
前世戴鹿妈妈周菱因收受贿赂罪被埇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没收全部贿金并罚款20万。彼时戴鹿刚在盛海结婚没多久,判罚书下来之后,她就将空间相册里关于周菱的相片全部删除,这其中的故事同样引人遐思。
周菱老家就在县城,属于本地大族。家里一共姐妹七个,基本上都在县城生活,大部分在县府各部门上班,所以有一些影响力,不然周菱也不会前后逃过几次巡视组的巡查。
唐飞越站在候车室玻璃窗前,看着楼下广场上见人就拉的小旅馆老板娘,即使隔着玻璃窗大概也能猜出那些老板娘在说什么。无非就是最近姑娘很多,都是嫩草,入主旅馆后可直接上门,能玩的很爽,晚点再回家也不迟,接下来那些旅客马上跟着走了。
这些小旅馆围绕着火车站而开,大部分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基本都在六层以下。火车站一改建他们就把民宅改成了小旅馆,一天到晚都有姑娘在附近徘徊,就像无处不在的幽灵一样。
而在这些旅馆的楼下则是一排排老旧的门面房,不管白天黑夜房子永远只开半扇门。外地人可能不太明白,其实半扇门的寓意很清晰,犹抱琵琶半遮面。奇书qishux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