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可是无价之宝啊,下军将大人就这样给了魏家庶子?”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魏家庶子怎么突然就名声大噪了?”
“听说他是个妓生子,生母卑贱,从小在马厩长大,居然能一把夺魁?真是英雄不问出身啊!”
魏驹并不知道,夺取胜利的他,给在场的庶子和隶圉们,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这些希望就像种子,鼓励着人们突破阶级,突破身份,去实现心中以前那高不可攀的梦想,也为晋国乃至周边国家的政治格局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后话。
比试结束后,寿宴开始。众人又按身份分成三六九等。
魏驹作为庶子,只能和其他家族的庶子们一起在偏殿参加宴飨。
众人看向魏驹那炙热又崇拜的眼神,让魏驹有点儿飘飘然。
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还真是挺好!
魏驹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嚼。韩家富足,宴席相当地丰盛。
魏驹面前摆的烤羊腿、蒸乳猪、熏鸡、炖鱼全被他吃下肚,一大陶罐的粟米羹也被他喝净。
看得一旁的众人呆愣愣,啧啧称奇。
一般的成年男子,能吃下一只熏鸡就算不错,这个魏家庶子,食量足有旁人的六七个大!
赵家的庶子赵无恤过来恭恭敬敬地向魏驹敬酒:“魏家表哥,没想到您是真人不露相,身手这么好!”
魏驹与他对饮,却也说道:“无恤表弟前程远大,必非池中之物。只是自家姐妹,也要爱护几分才是。”
赵无恤想到之前姑布子卿当着他父亲面说的那番话,顿时激动万分,稚嫩的脸庞红彤彤,眼神明亮得仿佛天上的星星。
“魏驹表哥,您也觉得那个人说的话可信?”
魏驹卖了个关子:“可信不可信,就在无恤自己心中,还用别人说吗?”
正在这时,弥速提着个青铜酒爵过来,醉眼朦胧地揽住魏驹的肩膀。
“我说妹夫,你怎么在这?我们两人好好喝一通!”
弥速不由分说地与魏驹连连对饮几杯,眼神迷离地又与在场其他几个子弟干了几杯。
随即,弥速踉踉跄跄地扶着魏驹:“醉……醉了,走,你我二人找个地方先醒醒酒。”
魏驹扶着弥速往偏殿外走,听到身后有人嘲笑:
“这男宠的儿子女婿,怕也是好男风。这二人借着酒劲,不知道会做什么好事……”
“嘘,小声些。那弥家在晋国可有两个县的封地,虽然比不上六卿,势力也比其他家族强多了。
再说,他们在卫国经营多年,实力不容小觑……”
魏驹无奈摇头。
只能说,男人长得太漂亮了也同样容易被人嫉妒。
魏驹被醉酒的弥速带着七拐八拐拐进一间僻静的厢房。
刚关上房门,本来醉得快不醒人事、靠着魏驹肩膀的弥速立马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地站直了身子。
他靠近门边朝外仔细端瞧了几眼,便从魏驹怀中掏出魏驹刚得到的韩氏玉环,速度快得不容魏驹拒绝。
“你在这守着,不要离开,有人来了就说醉酒在这歇息,等我回来。”
魏驹疑惑地点点头,却看到弥速纵身向上一跃,身影消失不见。
魏驹无奈咂嘴。
这个二舅哥还真是不着调,好好的大路不走,他干嘛跃上房梁?这是要从屋顶出去?
旋即,魏驹神色变得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