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去病再次恢复意识,鼻尖又一次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很安心,仿佛回到了家中。
但这一次熟悉中又有点陌生,因为这次弥漫着的消毒水气息的空气中多了一丝南方没有的粗犷,好像来自内蒙的尘土,有些干燥,还带着一丝麻酱的香甜。
这让他想起了六必居的酱园,全聚德的烤鸭,东来顺的羊肉,还有天上人间的鸡。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首都。
于是放下心来仔细品味着这与众不同的空气。轻轻一嗅,娇嫩的鼻腔便被空气中隐隐浮现的沙尘摩擦的有些痒痒,让他忍不住想打一个喷嚏。
于是,江去病就打了一个畅快淋漓的喷嚏。
“啊。。欠。。。”
纷飞的口水快活的四散飞去,洋洋洒洒的喷了邵爷一脸。
“卧槽。这小子嘿!!”
猝不及防的邵爷满盘皆收,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他本是看江去病有苏醒的迹象,好心去看看,没想到上来就收了一份来自金鳞的大礼。
这时候,江去病才慢慢睁开眼睛,见状惊讶道,“咦,邵爷,你怎么哭了?我还没死呢!”
“我哭你奶奶个熊!”
邵爷一脸无语,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过时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脸,末了放在鼻尖一闻,顿时深深皱起眉头,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没刷牙?”
“哎,你怎么知道?”
江去病更是惊讶,他还真没刷牙,大早上便从敬爷家赶去机场,根本来不及回家。
“一股猪头肉味!!!”
邵爷一脸嫌弃,这才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昏迷了?”
提起这个,江去病也是一头雾水,看向床头的虞小楼和卜孤鸿道,“我也不知道哎,不信你问他们,我就好好的就吐血了!”
江去病的情况,虞小楼自然和邵爷交代过了,此时听他再次提起,虞小楼不由担忧道,“是和他们有关吗?”
“不是。”
江去病收起笑脸,认真的摇摇头,“和他们无关,他们看完之后便隐去了。”
对于这个他们,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都觉得他们不会害了江去病。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病房里一时陷入寂静。
江去病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便打断道,“先不提这个,邵爷你把我叫来是干什么?我问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他本就给邵爷打个电话问问那支科考队的事,没想到邵爷却让他亲自来首都总部一趟,还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身体没事了?”
邵爷从思索中醒来问道。
“没事了。”
“那就跟我来吧!”
邵爷推开门,江去病这时才发现这里竟然不是医院,而是一座四合院样式的建筑。
碧瓦青砖,古色古香,唯有那些站立如松的哨兵预示着这里并不是寻常之地。
几人一直来到一处厢房之中,推门一看,屋内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书籍,满墙的书架都已经堆满了,地上还有凌乱的一大堆。
“随便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