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只要她灵力足够,还能将人锁在梦中。她一天不放手,那人便一天不能出,直至生命殆尽,活活被困死。
只不过,她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顶着天才画家的名,以为人画梦为生,那般的招摇过市都没有一个人晓得她的秘密!为何来了这里,才第二天,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除了顾秣陵和孟老夫人,还有谁知道?
顾秣陵和孟老夫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若是将这件事说出去,你在大明绝对没有立锥之地!”孟夫人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说,“只要你为我画一个梦,我便守口如瓶,再不提起。”
纸如何包得住火?
她能画梦,这本来就是事实,有第一人知道,就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能让一个人守口如瓶,还能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吗?
既然是无用功,何必还要受制于人?
她想要的,并非这个。
沈梦知勾唇,“这样的无稽之谈,即便是孟老夫人开口,也未必会有人信。”
别说别人,换了是她,她也不会信。
孟老夫人却坚持,“不,这不是无稽之谈!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他从不会骗我,他说了你能画梦,你就是会画梦!”
他是谁,能让孟老夫人如此毫不怀疑?
他?还是她?
孟夫人发誓道,“我绝不会告知别人此事!也可以告诉你那人是谁,只要你将我的梦画出来,我就告诉你。”
怕沈梦知不信,还加了最后一句,“若有食言,必不得善终。”
“那我便一试。”沈梦知从椅子上起身,“只是希望孟老夫人说到做到,别辜负了我一番好心。”
随后,两人进了孟老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布置简单,没有别致之处,好在光线充足,不如院子外边阴森恐怖。
笔墨纸砚都已备好,就放在贵妃榻旁边的木桌上,桌子边上的那对绕枝烛台里各点了一支蜡烛。
“沈姑娘请。”
孟老夫人递上一个鸳鸯戏水纹饰的锦囊,乃是用天蚕丝织就,七彩丝线镶边,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
沈梦知坐在软榻上,执起了笔。
不一会儿,一幅画跃然纸上
金镶玉缠枝烛台里,大红的蜡烛燃烧着,昏黄跳跃的光晕在新房的每一个角落铺展开,将房中物事笼罩。
房中的一桌一椅都带上了淡淡的光晕,柔软得不成样子。
凤冠霞帔的女子,背对烛台而立,面容掩藏在烛光中,模糊不清,看得并不真切。
只知她站在随风飘荡的大红暖帐前,看着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纠缠的两具身体,两手紧紧握成拳头,有鲜血顺着掌心,滴滴答答的往下坠落。
床上那个女子的面容明了,明眸善睐,肤如凝脂,精致得如瓷娃娃,眸子氤氲,如一汪春水,却满含挑衅。
沈梦知还没来得及将最后一点朱砂加上,桌上的宣纸就被夺了过去。
孟夫人激动得两眼都噙满了泪水,不停的说,“是她,就是她!”
“孟老夫人要的画,我已经画了。”沈梦知放下毛笔,拿手帕将滴落在桌上的朱砂擦掉,问,“孟老夫人承诺我的,是否该兑现了?”
“兑现?”孟老夫人哈哈大笑,两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不知是哭是笑。
“你想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孟老夫人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话音未落,绛紫色衣衫翩翩,一人从屋外走来。
容貌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昳丽。
唇角往上翘着,问她,“听说沈姑娘的画技很好,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梦知瞥一眼顾秣陵,将染了朱砂的手帕放到烛火上。
烛焰跳动几下,很快将手帕点燃。
沈梦知勾了勾唇角,看也不看顾秣陵,语气平和的说,“顾神医想知道,只需要看看孟老夫人手中的画就是了,何须问我。”
顾秣陵的目光在沈梦知身上定了一瞬,也不过是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便移向了画。
孟老夫人却是不打算在这个让顾秣陵看画。
她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拿着证据去告诉众人,沈梦知是个妖怪!
她的身子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好不容易才卷成卷的宣纸因为颤抖而掉落在地上。
顾秣陵弯下身子,将画卷捡起,一手还随意的负在身后。
薄唇微抿,朝孟老夫人一笑,“老夫人若是不介意,我代劳如何?”
孟老夫人忙不迭的点头,说,“去灵堂!”
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带着必胜的决心。
踉踉跄跄的就朝着屋外奔去了。
手帕燃尽了。
沈梦知的手从烛台上方收回,拍了拍肩膀上的烟尘。
漫不经心的问正要跨出门槛的顾秣陵,“顾神医有看不完的病人,谋不完的事,何苦耍我?”
“沈姑娘是说我昨夜约你见面的事情吗?”顾秣陵回过头,狭长的眸子染了笑意,“我只说老地方等我,又没说我一定会去见你。我不是说了吗?谁要见我,谁去见我。”
扬扬手中的画卷,一脸的幸灾乐祸,“沈姑娘现在可是大祸临头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一劫度过去吧。”
说罢,眼睛冲沈梦知一眨巴,扭头走了。
沈梦知看着顾秣陵的背影,一口银牙咬碎。
这地方的事情一件接一件,都是想要她万劫不复,可她仍能淡然处之,唯独这个顾秣陵,每看见一回,都能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倒着流淌。
她见过许多奇葩,如顾秣陵这样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沈梦知是双生子之一,刚出生时就被人取出半颗心,化成了人形顾秣陵。
后来双生子遭遇劫数,只有夺了另一人的心才可以生存下去。不知情的沈梦知被沈闲知设计杀害,剩下的半颗心被沈闲知取走,但因为那半颗心又被顾秣陵夺了去,没有落入沈闲知手中,所以,生于现代的沈梦知穿越到了大明另一个自己的身体上。
醒来时,多了不为旁人所知道的神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