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赵振山道。
苏清举忽然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哦?”赵振山道。
苏清举道:“其实这两年来,库房入册的钱货与真实数目总是对不上。府中每有好事,送来的礼单与实际总有出入,累计至今,已是一个惊人的数目,庞管事担心我抖露,所以想置我于死地。”
“苏清举,你含血喷人!”庞管事勃然大怒,指着苏清举的鼻子道,“你扪心自问,当初若不是我心软招了你入府,你和你妹妹早就饿死了,你再想想这些年我是怎样护着你的,你竟然昧着良心污蔑我!”
苏清举道:“王朔以为他从没有教过我,我就看不懂账本。他会的那些东西,我不到十岁就已通晓。”
庞管事一张胖脸顿时涨得通红。
苏清举道:“假借徐家做掩护,一点一点吸王府的血,庞管事,王爷如此信重于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振山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硕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来人,把庞大海给本王拖出去重打!”
两个卫士冲进来。
“不,我是冤枉的,老奴冤枉啊……”庞大海拼命挣扎,忽然发现苏清举微笑看着他,他怒从中来,破口骂道,“小杂种,你莫要得意,徐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苏清举慢慢地跟了上去,来到外面,看着庞大海被架在长条凳上,两个卫士相视点头,看似很重地抡下去,其实在最后收住了力,庞大海一面假装痛叫,一面死死地瞪着苏清举。
“三年前,你被徐家授意,把我招入王府,断了我的仙缘。”
苏清举走到庞大海面前,淡淡地轻声说,“这三年来,你处处护着我,惹得府里人都很看不惯我,处处与我过不去。”
“哼!”庞大海摆出一副硬气的样子。
苏清举一震手臂,截瀑从袖中滑出。
看到冰冷剑锋,庞大海终于色变,自己亏空王府,顶多被打一顿赶出去,加之两个卫士与他有着交情,这顿板子绝不会伤到根本,被赶出去后,有着徐家钱庄做底,自己为徐家鞠躬尽瘁,往后自然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若是被苏清举杀死,那就万事皆休。
“王爷,救命啊王爷……”
“苏清举,你要做什么?”两个卫士惊呆了,都忘了手上的动作,其中一个厉声喝道。
屋内人纷纷出来,看到庭中情景皆是一愣,张淑颖急着道:“苏清举,你莫要做傻事,府里一切事宜,自有王爷公断。”
“昨日你伙同王账房陷害我,试图拿到我妹妹的籍契,我已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但我没有动手,你可知为何?”苏清举不为所动。
庞大海心中越来越感害怕,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因为昨日我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剑光乍起而落,庞大海在惊愕中人头落地,血浆喷涌而出。
冰冷的剑,鲜红的血。
少年点滴未染,大笑而去,
人群一片哗然,几个女婢发出惊恐的尖叫。
在旁人看来,苏清举无疑是疯了。
所有的卫士都看向自己的主子,只待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一拥而上。
赵振山却一声不吭,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庞大海咎由自取,着令王妃彻查,让庞家把贪墨的全都给本王吐出来!”
众人知道,庞家完了,庞家的钱庄也完了。
“少年当如是……”
帝女沉壁看着苏清举的背影喃喃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