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就诊的医院恰好就在商场旁边，只请半天假并不影响到工作，所以店长并没有为难她，爽快的同意了。

佟绵将手机放下，继续吃着已经半冷不热的包子。店长虽然看着冷淡，也不喜欢搭理自己，但她并不会如其他人一样会借机欺负自己，平时暗里无人注意时也多有照顾，所以她心底十分感激店长。

隔着干净明亮的玻璃，佟绵吃着鸡蛋若有思所思的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

其实她很羡慕他们的匆忙，因为他们虽然步履匆忙，却都有着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在何处。

而她，已经没有了目标，也没有能前进方向。

也许以前是有的，但现在那个目标消失了，曾经想过的那些难以启口的想法也统统都抛弃了。

不过好在，她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也知道自己距离那个终点已经不远了。

医院就在商场旁边，她仍旧在同一站下车，所以身后一直跟着她近一个朋的男人并没有看出异样。就在将要出站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挂断电话后，他眯着双眼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没做他想，他转身往另一边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他的身影就被人群淹没了。

这一天，小雪。

午后的天气阴沉沉的，黑压压的乌云像是随时都能坠下来砸到人脑袋上一般。

佟绵神情慌乱无助，目光惊惧的从医院的后门走出，行色匆匆的穿两条小路，来到商场的后门。

没人知道她去过医院。

同时也没人知道，北方的茫茫大海中央，骤风雨急，一条不大的渔船行驶在公海上，如一片树叶摇晃浮沉。底部黑暗的船舱里十几个男人沉默的坐在一起，接受着最后传来的信息。

再过一会船就要驶离公海，电台会自动开启静默状态。

与此同时，南方边境线的某个深山密林里，身着迷彩服的几人正急速前行。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台静置的无线电。

肖母自打从书房离开后，就一直坐在客厅，脸色如屋外的天气一般阴沉，无人知晓她在书房与肖父谈了些什么。

阿姨躲在厨房安静的收拾着牛骨，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傍晚时分，压在头顶的雨雪终于纷纷落下，没多大一会道路就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这些雪坚持不了多久，就化作了水。

佟绵还是那一身大衣，脚上穿着公司发的小高跟皮鞋，艰难的走在湿滑的路上。可她并不着急回家，数着路灯缓缓走着，她算着时间，在小雪将要结束的最后一个半小时，顶着满身的细雪推开肖家的大门。

客厅的灯关了，但厨房的灯还亮着。

与往日不一样的是今天的屋里到处都弥漫着牛肉的香气，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垂涎三尺。

听到开门声，肖卫探出半个身子，笑道：“你总算回来了。”说着用托盘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热汤，摆在餐桌上。

“今天小雪，我特意给你留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