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流温润一笑,瓷白的齿衬出他循循的薄唇嫣粉异常,“弟妹身子可好些了吗?这样热的天出来是难为你了”
云舒微微屈膝,垂眸一瞬男子的手扶上了她的前臂:“身子弱不必行礼,快坐”
尴尬退开他,只得一圈轻纱从他掌心拂过,什么也没能抓住。
一贯的冷淡,拘谨,生人勿近。
不过他也习以为常了,继续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为着天气热,膳房将膳食做的清淡了些弟妹稍后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敏柔搀扶云舒在他对面落座,似有意避开他,不过她的面上也是同样的若无其事,“大哥事无巨细,这点子小事儿也顾及上舒儿的喜恶,舒儿真是不敢当”
“怎会弟妹的事从无小事”沈栖流脱口后方觉逾越,又急急出言力挽,“呃是父亲心系弟妹的身子,特地嘱咐的膳房”
“父亲待我极好我一直都知晓的”
“昨日你身子抱恙,早膳也没用,父亲便想是不是这膳食不合你心意,这才命人改的”
提及昨日,云舒仍心有不快,“辛苦父亲大人我只是偶有小恙,还劳父亲与大哥操心心中过意不去”
“快别这样说”
沈栖流顿了顿,又暗藏别样心思,“小迟时常贪玩不顾家,难免疏忽了你,你我既成一家人,关怀你自是理所应当”
云舒抬眸触及沈栖流颇有深意的浅眸,不由逗留。
这双眼与沈栖迟有三分相似,然不似他那般喜怒无常,润如美玉虽不招摇却稀世珍贵。
为何同样是沈家的儿子沈栖迟就没能分摊到他一丁点儿的温和,这样柔软贴心的言语,也从未经他口中听到过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云舒,不得夫君欢心的缘故吧?
他昨夜肆意玩弄她行为,只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情伤,个中连番的亲昵又何尝是携带真情的呢?
想到此她撇过小脸,不敢看男人的眼。
沈栖流心知肚明,弟弟所为不仅仅是伤害了云舒,更是将他的妒恨激上一个层面,他差一些就忍不住要开口指责他。
然,修养不允许,云舒心中的定像也不允许。
在云舒心中,沈栖流可绝做不出偷听墙角的宵小之举,更不是那种人前乱嚼舌根的男子。
所以他忍了,扯开话题道:“对了今日一大早云大人差人往府里投了拜贴,说是过两日要来拜访,弟妹可曾知道了?”
云舒忙应道:“果真吗?我还没有人告诉我啊”继而转头向敏柔确认,“敏柔这怎么回事”
敏柔停下手中的纨扇,俯身解释,“小姐先莫急,老爷今儿是差人来了,不过奴婢见您昨夜没休息好,便想着待您精神好些了,再告诉您的。”
“原来如此”
沈栖流在一旁附和:“敏柔姑娘说的是,帖子上写了三日后过府,左右时日还早,弟妹不必如此心急”
她轻舒一口气,继而淡眉微蹙:“离家许久了怎能不想家我在外不能知父亲母亲的近况,他们又一向操劳,若弄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还有哥哥他总喜欢夜里独酌,一不留神便过了量,我”
正说着,无意瞥见沈栖流正定定注视自己,云舒弱弱的噤了声,略微尴尬道:“舒儿话多让大哥见笑了”
沈栖流弯了弯唇显的一脸宠溺:“哪里弟妹此番真性情,远胜过万场逢迎作戏云大人与伯母若知晓你的心思,必会暖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