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实属多虑,此事儿子心中有数”
“口中说有数转头便贪乐忘去了,你个小子心里能存几两东西我还不清楚吗?”
“父亲”他看了一眼云舒,尴尬的拧了拧眉头,“好好的又扯那些做什么?”
沈安士见他没好气的偏过脸去,又略略不快道:“我要不说你,你就犯浑这圣上赐婚,亲贵嫁娶最重要的还是子嗣福泽,难得你与舒儿情投意合,倒少了甚多麻烦事儿,否则由了你插翅各处飞,不知要惹多少三房四妾回来”
“父亲!”
沈栖迟猛然一声,震的沈安士将后头的话憋了回去,云舒距他最近也同样吓木了面孔
好一会儿,她都不知究竟是沈安士的哪句话惹了他不痛快。
片刻迁移,沈安士才晃颤颤的抬手怒指他道:“你个混小子,你竟敢”
“父亲别说了!”
“怎么!你现在翅膀全了,连为父的话也不屑听了?!”
沈栖迟又一迅猛起身,衣袂惯性拂过云舒的面容,力大微痛,她忽然意识到他那火爆脾气又上来了,便急忙牵住他的衣袖,“夫君不可”
谁知他毫无收敛之意,径自拂去她的手,“迟儿不敢,父亲大人在上儿子自然顺您心意,可是舒儿年岁尚身子又有病痛,实不能如此紧赶慢赶的便怀孕生子,请父亲体谅。”
“别说了”云舒重又攥上他的袖子,面对话语间越来越黑沉的沈安士的脸,她实太胆战心惊。
“松手”
“你糊涂了?公然违抗父亲?”云舒用只有他两才能听到的声音劝诫道。
沈安士知晓云舒是个贤惠的,也知晓二人并非不愿生子,也正如沈栖迟而言,调理是日久的功夫,自个儿的身子骨已不太康健,真要等到云舒体健适宜生育,不知他还能抱这孙子多久。
所以他确有些苦衷,遂冷冷道:“此事我早有打算,还用你来指手画脚吗?舒儿的身子我自会命人照料,不过延续香火也是必须要行的差事!”
“父亲您怎么可以”
“父亲大人说的有理,舒儿舒儿时刻记得自己的职责,定会尽力而为的”云舒见拗不过沈栖迟的脾气,索性也不与他较劲了,那副羸弱和顺的身子挡在他跟前,他却看不到她一丁点的心甘情愿。
不过是为了平息他与父亲的争执,无需她来作此承诺。
“你坐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沈栖迟压下愤懑命令云舒道。
“夫君”
“坐下闭上嘴听到没有”
“你”
“弟妹”云舒转头,对上的是沈栖流关切又担忧的眼神,他朝她蹙眉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赶在风口浪尖去掺和。
“是”她灰溜溜的坐下,仿佛泄了气一般松开沈栖迟的袖子。
正当她要收回手时,绯红镶边的袖口中,一只大手纠缠握住她的,紧紧包在掌心里
沈栖流再适时插上一脚,“父亲别与小迟置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呢小迟与弟妹还那么年轻,小夫妻还怕没有孩子吗?有喜都是迟早的事儿,您就别太心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