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纨绔陷阱,血书迷踪(2 / 2)嫡女掌珠归来首页

"东市老宅第三进院子的槐树,树洞里有你要的答案。"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擦过耳垂,"但你若敢死......"

我反手攥住那缕试图钻入袖袋的青烟,绣着并蒂莲的衣襟擦过他虚影的喉结。

顾清澜呕出的黑血在地面蜿蜒成蛇形,与我腕间渗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同心结。

顾沉舟的魂魄突然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轻响,显形的刹那,我看见他锁骨处有道与我守宫砂位置相同的朱砂痣。

"你果然篡改过我的记忆。"我将毒酒残余的琥珀液抹在他虚影的唇上,"上回你说西跨院有密道,结果我撞见顾清澜在埋巫蛊人偶,那木偶穿的可是你生前的蟒袍!"

苏母的赤金护甲突然劈开满室腥气,她身后举着火把的婆子们正将密道出口堵成铁桶。

我借着弯腰捡玉佩的姿势,将陆远袖中掉落的半张血书塞进顾清澜吐出的黑血里。先祖的字迹遇血则显,那"噬心"二字正在蚕食顾氏玉佩上的螭纹。

"好姑娘,把血书交给为娘。"苏母的洒金笺不知何时换成先帝赐婚的圣旨,凤仙花汁染红的指甲点着我心口,"你父亲书房暗格里,可收着你七岁时写给北境王子的情诗呢。"

顾沉舟的虚影突然暴长,青烟化作锁链缠住我脚踝的银铃。

剧痛从丹田炸开的瞬间,我竟看见他生前的模样。玄色大氅浸在雪地里,心口插着半截断箭,箭尾刻着苏氏家徽的缠枝纹。

"你现在去东市,还能见到活着的证人。"他虚影的手指穿过我发间玉簪,带落的海棠花汁染红我耳垂,"但若再信我一次......"

我猛地扯断腰间绦带,浸过雄黄酒的丝绦在火把中燃起幽蓝火焰。

陆远尖叫着扑灭袖口沾到的火星时,我踩着他后背跃上密道顶部的横梁。

顾清澜的玉佩在掌心发烫,先祖血书残片上的"噬心"二字正缓缓爬上我小臂。

"母亲可知晓?"我掀开地窖暗门时,将沾着顾沉舟魂魄碎片的玉佩掷向火堆,"顾氏祠堂供着的根本不是开国玉玺。"

苏母的赤金簪子擦着我耳畔钉入砖墙,顾沉舟最后的青烟裹着那半张血书钻进我袖袋。

密道灌进的夜风里,我听见自己撕裂的裙裾正簌簌落下金线,像极了前世咽气时飘散的纸钱灰。

暗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袖中血书残片突然烫得惊人。

顾沉舟消散前用魂魄凝成的冰晶,此刻正在我掌心融成四个水字:寅时三刻。

而东市方向传来的梆子声,恰好敲到第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