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遗诏现世的高潮对决(2 / 2)嫡女掌珠归来首页

顾沉舟拽住我的手:"跟紧我!"我们踩着满地的尸体往密道口跑,刚冲出去就撞进霍烈怀里——他抱着昏迷的春桃,后背衣服焦了大半,头发还冒着烟。

"柴房的门被锁了,我撞开的。"他咧嘴笑,露出沾血的牙齿,"春桃只是晕了,没大碍。"

我们刚跑到听松院外,就见顾府的灯笼连成一片,像条火蛇从街角涌来。

顾沉舟把遗诏塞进我怀里,玄玉在他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去城南破庙,我让暗卫在那等你。"

"你呢?"我攥紧他的袖子。

他低头吻了吻我额头,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顾氏要的是遗诏,我引开他们。"

"不行!"我急得要哭,"前世我失去你一次,这一世......"

"这一世,我们要赢。"他打断我,指尖轻轻擦掉我脸上的血,"相信我,等我。"

霍烈突然把春桃塞给我:"苏姑娘,我护你!

主子的功夫,十个顾二公子都近不了身!"

顾沉舟已经翻身上了院外的黑马,他冲我挥了挥手,马蹄声碎了满地月光。

我抱着春桃跟着霍烈跑,回头时,看见顾沉舟的背影融入夜色,像把未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我们跑到城南破庙时,天已经蒙蒙亮。

霍烈刚要推门,庙门口的老槐树上突然飘下片纸。

我捡起来,上面是顾沉舟的字迹:"顾氏夜访丞相府,明日早朝必有动作。"

风卷起纸角,我望着庙内残破的佛像,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霍烈握紧刀,我摸着怀里的遗诏,心跳得厉害——顾氏不会善罢甘休,可这一次,我们有了最锋利的剑。

我攥着半块玄玉的手在发抖,暗卫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朵暗红的花。

春桃在我怀里动了动,睫毛颤得像被雨打湿的蝶翼,终于醒过来时,第一句话是哑着嗓子喊:"姑娘!柴房的火......"

"火灭了,我们都在。"我摸了摸她的脸,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霍烈蹲下来,用袖口给暗卫擦了擦额角的血:"说,世子伤在哪儿?西市哪家药铺?"

暗卫咳了两声,血沫溅在玄玉上:"顾氏......顾氏买通了西市巡城卫,设了三道伏兵。

世子为引开追兵,故意往巡城卫驻地跑......末将只来得及捡回半块玄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苏姑娘,顾氏今夜不仅动了死士——小的在顾府外盯梢时,看见吏部侍郎陈大人、左都御史李大人都进了顾老国公的偏厅,手里还抱着密封的奏匣......"

"朝堂。"我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后颈泛起凉意。

前世顾氏能稳坐江山二十年,靠的就是拉拢文官集团。

吏部管官员升降,都察院掌弹劾言路,这两人同时夜访顾府......

霍烈的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他们要在早朝参我们!"

春桃突然抓住我的衣袖,她被浓烟呛得嗓子发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姑娘,我在柴房听见顾二公子跟死士说,要坐实您"私藏伪诏,意图谋逆"的罪名。

他们连人证都备好了——说是苏府的老门房,说您上月十五子时去过密室!"

我猛地想起上月十五,我确实借口给母亲烧纸去了祠堂,可那老门房是苏若雪的乳母的表舅,早被她买通了。

顾氏这是要把"私藏遗诏"坐实为"伪造遗诏",再扣个谋逆的大帽子。

暗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这才发现他后背插着半支弩箭,箭杆上缠着金线——是顾府暗卫专用的"穿云弩"。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塞到我手里:"这是......这是世子让末将转交的,他说......说遗诏要配着苏老将军当年救先帝的血书,才是完整的证据链。"

我抖开油布,里面是张泛黄的绢纸,边角有暗红的痕迹,正是前世我在太液池底摸到却被苏若雪抢走的血书。

苏老将军的字迹力透纸背:"臣苏怀谨,于大胤二十三年冬救落难皇子于雪夜,以血为誓,绝无二心。"

庙外传来乌鸦的叫声,霍烈突然站起来,刀背敲了敲窗棂:"有人。"

我们同时屏息。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庙门前。"是我。"熟悉的沙哑嗓音响起,我几乎是扑过去拉开门——是顾沉舟的暗卫统领陈九,他左眼蒙着黑布,正是前日替顾沉舟挡了刺客一刀的人。

"世子如何?"我抓住他的胳膊。

陈九单膝跪地,黑布下渗出半滴泪:"世子中了毒箭,现在藏在城西破窑。

顾氏的人追得紧,末将拼着断了条胳膊才脱身。"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独门解药,每日服一粒,能吊住七日性命。"

"七日。"我重复着,手指抚过怀里的遗诏和血书。

顾氏选在第七日早朝动手,他们算准了顾沉舟撑不过七日,算准了我没有救兵。

春桃突然扯了扯我:"姑娘,您看。"她指着庙外的天空,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钟从城中心的钟鼓楼传来,敲了五下——离早朝还有两个时辰。

陈九抬头看天,黑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狰狞的刀疤:"顾氏联合了六部三院共十七位大臣,弹劾折子今早会递到御书房。陛下最恨结党营私,可顾老国公是两朝元老,陛下......"

"陛下需要证据。"我打断他,把遗诏和血书叠在一起塞进贴身暗袋,"去城西破窑。"

霍烈愣住:"苏姑娘,您要去救世子?可顾氏的人......"

"顾氏要的是遗诏,是能证明他们谋逆的证据。"我摸出母亲留下的匕首,刃尖在掌心划出浅痕,"他们以为我会躲,可我偏要带着证据站在金銮殿上。

顾沉舟撑七日,我便用七日时间,把顾氏的罪证钉死在龙案上。"

陈九突然笑了,刀疤跟着颤动:"末将这就去备马车,混在早市的菜筐里出城。"

春桃把我鬓边乱发别到耳后,她的手还在抖,却笑得很稳:"姑娘,我帮您看着暗袋。前世他们烧了证据,这一世,我给您当眼睛。"

庙外传来马车的辘辘声,陈九掀开布帘:"走。"

我抱着春桃上了车,霍烈坐在车夫位,手里攥着那半块玄玉。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我看见东边的朝霞像血一样红,像极了顾沉舟玄玉上的光。

顾氏要在朝堂上掀起风暴?

那就让他们看看,苏氏嫡女手里的,从来不是任人抢夺的遗诏——是能掀翻整个王朝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