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智斗石虎,步步为营(2 / 2)洪荒,我在幕后布下九重天局首页

野狗群若没了领头的,自然散得快。"他顿了顿,又转向花灵,"花灵,你去帮大长老核计迁族的事,把存粮按人头分清楚,莫要让有心人再钻空子。"

花灵的辫梢在脑后一跳一跳:"我这就去!

大长老的陶瓮都在东屋,我前日还帮他数过黍米呢!"她跑出去时,裙角带翻了案边的陶碗,枣汤泼在石虎方才坐过的草席上,洇出个暗红的圆斑,像朵开败的花。

石屋里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苏隐和大长老。

老族长摸出烟杆,火折子擦了三次才点着,烟雾里的皱纹更深了:"阿隐啊,我活了六十年,头回见算师能把野狗牙和熊妖牙瞧得这么明白。"他吧嗒两口烟,"可那石虎......"

"他腕上的青鳞印。"苏隐接口道,"长老可曾见过?"

大长老的烟杆"当"地磕在案上:"青鳞印!

三十年前,北荒来了个穿青袍的游方客,说能教咱们驯兽打猎。

后来山外突然闹起兽潮,我才知道那客官走时,族里几个年轻人腕上就有这印子......"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亮,"莫不是那青袍客又回来了?"

苏隐没接话。

他能听见识海里系统的嗡鸣,像春蝉在松枝上振翅:"因果线交汇点"青鳞"已激活,建议宿主收集相关信息。"腕间的淡青印记此刻正随着心跳发烫,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在篝火余光里,那影子的手腕处竟泛着幽蓝的光,和石虎方才的眼神一个颜色。

"大长老,今夜我去后山转一圈。"苏隐扯了扯算袋,碎玉在袋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野狗群的事儿,总得彻底了断。"

"使不得!"大长老急得直拍腿,"后山夜里有狼!

你个文弱算师......"

"我带着沐风。"苏隐笑了笑,"他的石斧,能砍狼,也能砍别的。"

月上中天时,苏隐蹲在后山的老柏树下,算袋里的碎玉突然剧烈震颤。

他抬头望去,沐风的石斧正劈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火星子溅起来,照亮了岩石缝隙里半片青鳞——指甲盖大小,泛着冷光,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

"阿隐哥!

你看这个!"沐风用斧刃挑起青鳞,"像不像鱼身上的?

可北荒哪有这么大的鱼......"

苏隐的指尖刚碰到青鳞,识海里炸响系统提示:"检测到"青鳞残片",因果值+30。

警告:此物品与宿主腕间印记同源,建议立即回收。"他的呼吸突然一滞——那青鳞碰到皮肤的瞬间,腕上的淡青印记竟像活了似的,顺着血管往小臂上爬,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幽蓝的痕迹。

"收起来。"苏隐的声音发哑,他扯下腰间的麻布袋,"莫要让旁人看见。"

沐风应了一声,转身去捡地上的野狗尸体。

苏隐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道幽蓝的痕迹已经淡了,可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往心脏钻,像条冰凉的小蛇。

他摸出怀里的龟甲,裂纹里渗出的血丝在月光下格外刺眼——这是他昨日算迁族吉凶时裂开的,当时系统提示"大凶",他却故意说了"无凶"。

"原来局中局,是我自己。"苏隐对着月亮轻声道。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衣领,他听见山脚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落叶慢慢往上挪。

"沐风。"他握紧算袋,"把石斧给我。"

少年愣了愣,还是递过斧头。

苏隐握着斧柄转身,正看见石虎站在二十步外的树影里,腕上的青鳞印亮得像团鬼火。

那老东西的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苏隐...你以为你赢了?

青鳞大人要的...是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的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花。

苏隐瞳孔骤缩——那不是刀伤,不是斧痕,是从他体内窜出的幽蓝光芒,像无数条小蛇在撕咬他的内脏。

石虎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腕上的青鳞印突然飞向空中,与苏隐腰间麻布袋里的残片产生共鸣,发出刺耳的尖啸。

沐风举着石斧冲过来,斧刃上还滴着野狗血:"我、我没动他!

我刚听见动静......"

苏隐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死死锁在石虎扭曲的脸上。

那老东西的嘴角还挂着血泡,眼睛却已经浑浊得像团浆糊——方才说话的,根本不是石虎。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卷来若有若无的青香。

苏隐望着麻布袋里微微发烫的青鳞残片,又摸了摸自己腕间淡青的印记,终于明白系统说的"局中局"是什么。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的云层正被月光染成诡异的幽蓝,像块巨大的幕布,正缓缓拉开。

"阿隐哥?"沐风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他死了?"

"死了。"苏隐蹲下身,用麻布袋裹住石虎的尸体,"但麻烦,才刚开始。"

深夜的青牛部落静得能听见露水从草叶上滴落的声音。

苏隐坐在自己的石屋前,算袋里的碎玉还在发烫。

他望着远处石虎石屋的方向——那里的灯火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在夜雾里明明灭灭,像只不肯闭眼的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