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峰颔首,目光深远:“兄弟所言极是。此酒乃我等撬动财富之杠杆。后续需扩大生产,稳定品质,更要严格保密工艺。利润所得,除却成本与扩大再生产,当优先投入阮氏船队,打造更大海船,采购更多海外奇货,形成良性循环!此外,士卒福利、军械改良,皆需银钱,此乃及时雨也!”
二人正商议间,忽有心腹小校来报:“禀头领,聚义厅宋清头领来访,言奉公明哥哥之命,有事相商。”
王凌峰与蒋敬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与警惕。
“请他过来。”王凌峰淡淡道。
不多时,宋清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略显僵硬的笑容,对着王凌峰拱手道:“王头领,蒋敬兄弟也在,正好。奉公明哥哥将令,特来相询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哥哥听闻,‘南丰行’近日生意兴隆,那‘烧春’获利颇丰。哥哥思忖,招安大业,前程万里,然眼下打点各方,需耗巨资。特命小弟前来,请蒋敬兄弟从酒坊利润中,支取三千两,解送聚义厅,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来了!宋江听闻风声,立刻便想伸手摘桃子!
蒋敬面色一肃,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回道:“宋清头领,请回禀公明哥哥。‘烧春’所得利润,确有其数。然头领有所不知,此酒酿造,耗费甚巨,需持续投入扩大生产,方能满足市场需求。更紧要者,阮氏兄弟开拓海上商路,首航虽成,然欲成规模,需造大船,购奇货,所需资金缺口极大。王头领已有明令,此次酒坊所得利润,乃至日后海上贸易之利,皆需优先投入工坊与船队建设,此乃为我梁山开创百年基业之根本!至于招安打点之用……”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依新立‘联签制’,凡大额支出,需三位头领联署。公明哥哥若需用银,可依规矩行事,提出预算明细,经林冲头领、武松头领等共同商议核准,小弟自当按规拨付。此刻无凭无据,小弟……实难从命。”
一番话,有理有据,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资金已有重要用途,更抬出了“联签制”这柄尚方宝剑,直接将宋江的无理要求顶了回去!
宋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知道“联签制”的厉害,更清楚林冲、武松等人绝不会轻易签字同意拿钱去给宋江“打点”。王凌峰和蒋敬,这是明目张胆地拒绝交钱!
“你……蒋敬!你莫要忘了,这梁山泊,还是公明哥哥做主!”宋清气急,忍不住抬出宋江压人。
王凌峰冷哼一声,开口道:“宋清兄弟,蒋敬所言,皆是依山寨新规办事,为梁山长远计。公明哥哥若真为山寨着想,想必也能理解。招安之事,关乎全体兄弟前程,更需从长计议,谨慎用度,岂能如此轻易支取巨款?若无他事,请回吧!”
话语平淡,却带着逐客的意味与不容挑战的权威。
宋清碰了一鼻子灰,眼见王凌峰态度强硬,蒋敬又铁面无私,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得咬牙跺脚,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撂下一句“小弟定当如实回禀哥哥!”,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看着宋清远去的背影,蒋敬低声道:“头领,此番拒绝,宋江必不甘心。”
王凌峰淡然一笑:“无妨。如今财权在我,规矩由我,利润亦由我掌控。他纵不甘,又能如何?徒呼奈何罢了!兄弟,加快出货,积累资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蒋敬重重点头:“明白!”
五千两白银的第一桶金,如同一声响亮的号角,宣告了王凌峰经济战略的辉煌成功,也彻底奠定了独龙岗无可撼动的财政优势。宋江的索求被拒,更是赤裸裸地展现了双方实力的逆转。
梁山的财富之源,已彻底汇入新的河道,汹涌澎湃,无可阻挡地冲刷着旧的权力格局。聚义厅的黄昏,似乎已悄然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