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连沈云洲也不由得侧目看向沈红衣!
念头闪动,隨即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瞭然,朝著陈行远沉重点头。
沈红衣语速飞快地补充,“筑基丹珍贵无比,明面上需要一万功勋兑换没错!
但你在长明宫並无根基,骤然拥有一万多功勋,怕是会遇到不少 麻烦』?
此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陈行远的喜悦和激动。
“而我沈家,不同。”
沈红衣斩钉截铁, “其中阻力,会比你小得多!成功率也大得多!”
陈行远脸色不变,“沈仙子这是何话?你陈某自然信的过!”
说著,毫不犹豫的將三人所有功勋通过身份牌划给她。
如此,眾人便开始安心返程。
最终的铁臂山大战,结束的却有些虎头蛇尾。
曾经的山峦几乎被三宗夷为平地,铁臂族的金丹老祖据说也已被南宫月与飞云楼洪长老联手击杀。
唯有那神秘金丹,竟在苍云真人手下侥倖逃过一命,没了踪跡。
战后各自归家,但南安三县之地,死寂与悲愴如同浓雾般挥之不去。
户户白幡低垂,家家隱有悲泣。
一时之间,这片土地,仿佛连风都带著呜咽。
太一观是这片哀慟中少有的幸运者。
三人出征,三人归还。
然而谁又能保证次次都能幸运?
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此以后,莫名的沉重笼罩著整座道观,苦修之风顿时在观內开始盛行。
肃穆的诵经声与凌厉的剑啸响彻玉华山。
如此,直到一个月后,这份沉重的气氛才被打破些许。
因为沈红衣来了!
自上次传度大会以后,她再次踏入了太一观的三清大殿。
但此时面对这庄严肃穆的法相,她早已没了曾经的轻视,而是已发自內心的敬畏。
她静立在供案前,身姿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往日那份跳脱飞扬的意气风发。
那张曾经明媚孤傲的脸庞,此刻被血泪打磨得沉稳了许多。
她神色虔诚,先为三清祖师奉香。
一时之间,青烟繚绕,模糊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奉香完毕,她这才缓缓转身。
目光穿透香雾,落在大殿角落。
“陈行远。”
她的声音平和,褪去了咋呼与张扬,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
陈行远闻声上前,微微頷首:“沈仙子。”
沈红衣的眉头微皱,沉静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不必如此生分。以后……唤我名字便好。”
陈行远微微一怔。
直呼其名。这对沈红衣这等出身、这等性情的人来说,绝非寻常客套。
这代表著一种摒弃了身份隔阂、发自內心的认可。
他略一踌躇,终是在她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轻声唤道:“红…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