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微微亮,所有人都在沉睡中,远远轮船的鸣笛声格外清晰,窗外刺眼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穿透窗纱,耀眼的光线吵醒了熟睡中的人。
洁芸昨晚想到融母快要离开了,从此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孩子们会失去温和的奶奶,放学回来后,再也没有融母温暖的身影在家里忙碌,再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馋嘴的孩子们,自己也失去了依靠,单独一人照顾孩子们,再也没有帮手,而可怕的是时时得提防着贾融和肖小暇的算计。这种孤军奋战的感觉想想心就很累。
融母的走无形中是断了洁芸的手脚,让洁芸孤立无援!只好任其揉捏,贾融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一石二鸟,巧妙极了!
这做法讲给每个熟知的人听都不会相信,因为贾融以前给人的印象是憨厚老实,谁会相信短短几年,贾融就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恶魔,每天给最亲的家人制造噩梦!乡下有句话:老实人都是穿肠毒!这话放在贾融身上一点都不假!
辗转反侧了一夜的洁芸睡不着,看到窗外透出了一丝丝光亮,更清醒了。干脆起床不睡了。用手帮旁边的孩子们盖盖被子,看着他们甜睡的小模样,心里满满的幸福。
打开卧室门,对面就是融母的房间,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融母昨晚睡得是否安稳,还是像自己一样一夜难眠,犹豫一下,轻轻敲了敲房门,没人应,又重敲了几次,还是静悄悄的。洁芸心里有点慌,莫不是婆婆想不开了,这次不犹豫了,直接打开房门。“妈!”,没应声,用手拨开蚊帐,妈不见了!
靠外面的窗打开着,风从窗外呼呼的吹进来,由于楼层高,风力很大。甚至有点吓人。洁芸望着那如同黑洞般随时想把人吞噬的窗口,腿都软了!恍惚看见融母跳下去的身影!
“妈,妈”洁芸踉踉跄跄地跑到窗前,趴在窗台上,顶着凛冽的楼风冲外面叫喊着!心里惶恐极了,如果融母又出事了,自己这一生会很愧疚,贾融一辈子都会背上杀母之罪。法律,人言不管那种,都足以把贾融送上人生不归路,社会的舆论会如钢刀般把贾融活活扎死。
洁芸越想越怕,瘫倒在窗台上,望着下面模糊的地面哭泣着,“为什么要买这么高的楼房啊!没了!晚了!迟了”埋怨的声音参夹着低低无望的哭泣,悲凉极了!
“你在干嘛呢?”怀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洁芸身子一顿,快速转过身去,满脸的泪痕,凌乱的头发透露出了她此时的心境!
“妈”乍见融母的欣喜让洁芸忘情的扑上去,紧紧抱住融母,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无法形容!
融母抱住扑上来的洁芸,望望打开的窗口,心里了然,摸摸洁芸的头发,强按住心里的颤动,用微微发抖的声音安慰洁芸,“傻孩子,怎么会那么想呢,放心,即使我有千万颗想死的心,为了你们也会活下来!”说话时眼睛也微微焕红。在洁芸背后偷偷把眼泪擦了。媳妇够烦心了,别在临走前给她留下任何牵挂,今后再回这里恐怕是无缘了。
厨房里米粥飘香,在离开的这晩,融母整宿睡不着,天没亮就起来给孩子们做最后一顿饭了,这最后一顿饭可得做美味点,孩子们比较挑剔,吃惯了融母的厨艺,别人做的就不吃了,真不知孩子们以后在吃饭的这件事上会不会刁难洁芸。等一下可得好好教教洁芸才行,不然有太多的不放心!
饭做完后没事干,一直坐在客厅发呆,岂不知离坐高铁回去还有五个小时呢!这绝不是归心似箭,而是离人,离情正离愁。直到洁芸的哭泣声传来,才把融母唤醒。那一刻,心酸爬上了心头,到底是谁那么没心没肠,迫得亲人分离,看看眼前人,不是骨肉胜骨肉!而那个始作蛹者还在呼呼大睡呢!
洁芸收拾完了上班用的东西,把孩子们抓起来,今天融母要走了,让他们再跟奶奶亲热一会儿,以后要见到奶奶的机会除了逢年过节,机率太少了。
而且婆婆走后,只能把孩子们送到补习班了,不然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该怎么做。孩子们太皮了,在家里洁芸没空管。
“奶奶,怎么带怎么多袋子,是去旅游吗?”小叙儿的好奇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还传出“嘭嘭”的开柜门的声音。
“妈妈,奶奶的衣服都不见了!”小叙儿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声音里有了哭意。
到了客厅,看到了呆坐的奶奶,用最快的速度跑过了,翘起小嘴:“奶奶,你是去旅游吗?什么时候回来?带上小叙儿行吗?”一连串的发问如鞭炮般射过来,让融母心痛得无言以对,只能紧紧地抱住小孙子,祖孙俩相抱而泣。
“奶奶,你不要小叙儿了,是小叙儿不乖吗?我以后一定变乖!求求你别走!”小叙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当奶奶眼睛红的时候就明白了,小孩子的心思是藏不住的,马上就发泄了出来。
“好,好,别哭,奶奶只是回乡下看看老奶奶,然后就回来,别哭了!”融母半哄半骗着,眼前要紧的是哄好孩子们,要不然家里会被孩子们的泪水淹成海的。
“真的!”小叙儿眼睛一亮,神奇地收住了眼泪,还带着笑意问着,“没骗我吗?”带着眼泪的脸可怜巴巴的还不忘确定一下。
融母望着小叙儿单纯的眼,有种心虚的感觉,骗孩子可是罪过,可怎么舍得让孩子伤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