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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云顶会所的密会》

李建国已经在出租屋里躲了五天。

这间房子在城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六十平米的筒子楼,墙皮剥落,电线裸露,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林晚星托人租的,用的是假身份证,没人知道这里住着谁。

五天来他没出过门。吃喝拉撒都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不敢见。手机二十四小时关机,只有每天凌晨三点开机五分钟,看林晚星发的消息。

消息都很短。

“安全。”

“别出门。”

“再等等。”

他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林晚星也不知道。

第六天晚上,有人敲门。

李建国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到门后,贴着门板听。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停顿,再三下。

是暗号。

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李哥,赵总让我来接你。”

李建国心里一紧。

“哪个赵总?”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赵德胜赵总。他说有急事,让你去一趟。”

李建国盯着他。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年轻人笑了笑。

“赵总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走吧,车在楼下。”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林晚星的话——活着回来最重要。

但现在,赵德胜的人找上门了。不去,他们会硬来。去了,可能是陷阱。

他咬了咬牙。

“等我穿件衣服。”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年轻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建国钻进去。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坐在后排,四五十岁,穿深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个人,李建国没见过。

但他身上的气息,让人不舒服。

西装男看了李建国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一路上没人说话。李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心里飞快地转着。

赵德胜怎么找到他的?

那个出租屋,林晚星说很安全。可这才六天,人就找上门了。

是谁泄露的?

老周?不可能,老周不知道那个地址。

林晚星?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赵德胜的人一直在盯着林晚星,跟踪了她,查到了这个地址。

李建国后背一阵发凉。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前。

云顶会所。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

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是卧底,带着假证据,心里七上八下。

这一次呢?

他也不知道。

西装男下车,走在前面。李建国跟在后面,穿过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大堂挑高十几米,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

西装男没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上到五楼,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包厢门,门上没有房号,只有一盏盏暗红色的壁灯。

走到尽头,西装男推开一扇门。

“李哥,请。”

李建国走进去。

包厢很大,比上次那间大得多。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酒菜。靠墙是一圈真皮沙发,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圆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的是赵德胜,穿着花衬衫,叼着雪茄,脸上带着笑。

左边是王建国,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见李建国进来,眼神阴恻恻的。

右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穿深蓝色夹克,坐得笔直。李建国没见过他,但看他坐的位置和姿态,地位不比赵德胜低。

赵德胜招招手。

“建国,过来坐。”

李建国走过去,在末位坐下。

赵德胜看着他。

“这几天躲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李建国低着头。

“赵总,我……”

赵德胜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周老让你走,你没走。够义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晚星对你有恩,你不肯抛下她,我能理解。但你现在这样躲着,能躲一辈子?”

李建国没说话。

赵德胜说:“我找你,是想给你个机会。”

他看着李建国。

“你还想不想跟着我干?”

李建国抬起头。

“赵总,我……”

赵德胜打断他。

“你先别急着答应。听我把话说完。”

他指了指右边那个穿蓝夹克的男人。

“这位是郑秘书,周老的机要秘书。”

李建国心里一震。

周永年的秘书。

郑秘书冲他点了点头,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赵德胜继续说。

“周老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是真想替林晚星卖命,还是想活?”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赵总,我想活。”

赵德胜笑了。

“想活就好。想活,就听我们的。”

他顿了顿。

“你回去,继续跟着林晚星。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李建国愣住了。

“赵总,您的意思是……”

赵德胜说:“我需要一个在林晚星身边的人。你,最合适。”

他看着李建国。

“你回去,她会相信你。你帮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李建国心里飞快地转着。

这是让他回去当双面间谍。

表面上继续跟着林晚星,实际上给赵德胜报信。

如果他答应,就能重新回到林晚星身边。

如果不答应,今晚可能就出不去了。

“赵总,”他说,“我回去,林晚星会信我吗?”

赵德胜笑了。

“她为什么不信?你是我赶走的,又不是自己跑的。你现在回去,就说想通了,还是跟着她踏实。她会信的。”

李建国低下头。

“那我……试试。”

赵德胜拍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李建国也端起酒杯。

碰杯的时候,他看见王建国在对面,眼神阴冷地盯着他。

那目光,像蛇。

酒过三巡,赵德胜的话多了起来。

他搂着李建国的肩膀,嘴里喷着酒气。

“建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李建国摇头。

赵德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因为我们要动林晚星了。”

李建国心里一紧,脸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

“赵总,怎么动?”

赵德胜笑了笑,松开他,靠回椅子上。

“你说,一个工地,最怕什么?”

李建国想了想。

“出事?”

赵德胜点头。

“对,出事。出了事,就得停工。停了工,就得赔钱。赔了钱,她就撑不住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点上,吸了一口。

“我们准备给她弄点事。不小的事。”

李建国的心跳加速。

“赵总,什么大事?”

赵德胜看了王建国一眼。

王建国接过话头。

“工地上的事,无非是安全事故。摔个人,砸个人,死个人——只要出了人命,她的工地就得关门。”

李建国的手在发抖。

“王经理,你们要……”

王建国笑了。

“不是我们要,是有人会‘意外’出事。比如,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死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

他看着李建国。

“你放心,不会动你的人。我们找的人,是外面来的。干完活就走,查不到。”

李建国攥紧拳头。

他想起林晚星。

想起她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对他说的话。

“建国,你信我,我就信你。”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赵德胜又开口了。

“建国,这事儿,你得帮忙。”

李建国抬起头。

“赵总,我能帮什么?”

赵德胜说:“林晚星的工地,你最熟。哪个地方容易出事,哪个时间没人盯着,你知道。到时候你告诉我。”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赵德胜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聪明人。”

他端起酒杯。

“来,干杯。”

李建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酒席散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李建国从云顶会所出来,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那个姓郑的秘书始终没怎么说话。从头到尾就坐在那里,偶尔喝口茶,偶尔看李建国一眼。那目光很淡,淡得让人琢磨不透。

但李建国记住了他的脸。

国字脸,浓眉,右眼角有一颗痣。

这个人,以后肯定还会见。

王建国从后面出来,走到他身边。

“李建国,我送你?”

李建国摇头。

“不用,我自己走。”

王建国笑了。

“怎么,怕我半路把你扔江里?”

他看着李建国,眼神阴恻恻的。

“你放心,咱们现在是同事了。我动你,就是动自己人。”

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

“明天回去找林晚星。该怎么说,你知道。”

他转身走了。

李建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来,很凉。

他抬起头,看着云顶会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里面那些人,正在商量怎么害林晚星。

他必须马上告诉她。

但他怎么联系她?

手机还在关机。开机,会被定位。

他想了想,转身往巷子里走。

巷子很黑,没有路灯。他走了几百米,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

“老板,借个电话。”

老板看了他一眼,把座机推过来。

李建国拨了一个号码。

那是林晚星给他的紧急联系方式——一个从来不用的号码,只有他知道。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是林晚星的声音。

李建国压低声音。

“林总,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建国?你在哪儿?”

李建国说:“别问我在哪儿。听我说——他们要动你。”

“谁?”

“赵德胜,王建国,还有周永年的秘书。他们要在工地上制造安全事故,让工人‘意外’死亡。然后嫁祸给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林晚星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

李建国说:“没说具体时间。但快了。他们让我回去盯着你,随时汇报。”

林晚星说:“你答应了?”

李建国说:“答应了。不答应,我今晚出不来。”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好。将计就计。你回来,继续当他们的眼线。但传回去的消息,得咱们商量着来。”

李建国说:“我明白。”

林晚星说:“你现在在哪儿?”

李建国说:“云顶会所附近。用公用电话打的。”

林晚星说:“别回那个出租屋了。他们知道那个地址。你明天早上,直接来工地。就说想通了,回来求我收留你。”

李建国说:“好。”

林晚星顿了顿。

“建国,小心。”

李建国说:“我知道。”

挂断电话,他付了钱,走出小卖部。

巷子里很黑,很安静。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他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

身后,那脚步声又响了。

李建国在巷子里绕了半个小时。

他穿过几条巷子,翻过一道围墙,最后躲进一个废弃的院子里,蹲在墙角,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那脚步声再没出现。

可能是他听错了。

也可能是有人跟着,跟丢了。

他从院子里出来,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吧,花二十块钱开了个包间。包间里只有一台电脑,一张破沙发,门可以反锁。

他锁上门,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赵德胜的笑,王建国的眼,郑秘书的脸,还有那个在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是谁?

王建国的人?还是赵德胜的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得小心。

凌晨四点,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林晚星站在工地上冲他笑,一会儿是王建国拿着刀追他,一会儿是他爸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他。

他挣扎着醒过来,满头是汗。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了眼手机——刚开机,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林晚星发的。

“早上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工地对面那家早餐店。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洗了把脸,走出网吧。

早上七点五十分,李建国出现在工地对面。

那家早餐店还在,门口的棚子里坐满了人,都是附近的工人。他低着头走过去,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八点整,林晚星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像平时一样。看见李建国,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一碗豆浆。”

老板应了一声。

林晚星看着李建国。

“说吧。”

李建国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云顶会所,郑秘书,赵德胜的话,王建国的眼神,那个计划。

林晚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豆浆端上来了,她喝了一口,放下。

“那个郑秘书,长什么样?”

李建国说:“国字脸,浓眉,右眼角有一颗痣。四十来岁,话很少,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晚星点点头。

“郑斌。周永年的机要秘书,跟了他十五年。”

李建国愣了一下。

“你认识?”

林晚星摇头。

“顾建国说的。周永年身边有几个人,他都给我列过。郑斌是其中之一,最阴的一个。”

她顿了顿。

“他亲自出面,说明这事儿,周永年盯上了。”

李建国问:“那咱们怎么办?”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回去,继续跟着他们。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但传回去的消息,得听我的。”

李建国点头。

“好。”

林晚星看着他。

“建国,从今天起,你就是双面间谍。一边是他们的人,一边是我的人。你得记住,你真正效忠的是谁。”

李建国说:“林总,我知道。”

林晚星说:“还有,他们说的那个‘安全事故’,时间地点人物,都得搞清楚。尤其是那个要‘意外’死的人,是谁找的,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

李建国说:“我尽力。”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

“建国,活着回来。”

李建国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出早餐店。

林晚星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豆浆凉了。

她端起来,一口喝光。

然后她站起来,往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