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卷:命运的重击 马明的身份(2 / 2)钢铁女侠爱上我首页

林晚星说:“是瘫痪了。但他瘫痪之前,给周永年干过活。”

顾晏庭皱起眉。

“你听谁说的?”

林晚星说:“你奶奶。”

顾晏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晚星,奶奶的话,不一定全对。她年纪大了,有些事记不清了。”

林晚星看着他。

“你觉得她在骗我?”

顾晏庭摇头。

“不是骗。但她跟周永年有旧,有些事,她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

林晚星没有说话。

她想起顾老夫人说那些话时的眼神。

那不是骗人的眼神。

那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想说太多的眼神。

“晏庭,”她说,“我得走了。”

顾晏庭拉住她。

“去哪儿?”

林晚星说:“有事。晚上回来再说。”

她松开他的手,快步往电梯走。

顾晏庭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上午九点,林晚星赶到城西那家书店。

马明已经在那儿了,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进来,他放下书,站起身。

两人走到书架后面,四周没人。

林晚星看着他。

“马明,我问你一件事。”

马明点头。

“你说。”

林晚星说:“你爸瘫痪之前,给周永年干过活?”

马明愣住了。

他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听谁说的?”

林晚星说:“顾老夫人。”

马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是。我爸给周永年干过活。二十年前,他是周永年的木工班长。”

林晚星心里一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明看着她。

“林总,你信我吗?”

林晚星没有说话。

马明说:“我爸给周永年干活,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后来他出事了,瘫了,周永年一分钱没给。我妈去求周永年,被他的人轰出来。我爸恨周永年,恨了二十年。”

他看着林晚星。

“我查周永年,不是为了帮谁。是为了给我爸讨个公道。”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马明,我信你。”

马明点点头。

“那就好。走吧,去拿警徽。”

两人从书店出来,上了马明的车。

车子驶出城西,往郊外开去。

马明的老家在省城北边,一个叫刘庄的村子。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林晚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脑子里反复想着顾老夫人的话。

马建国给周永年干过活。

那他手里的警徽,是真的吗?

会不会也是周永年布的局?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赌一把。

十点半,车子停在一个村子口。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老旧的砖瓦房。马明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带着林晚星往里走。

走到村子最里面,一栋破旧的房子前,他停下来。

“就是这儿。”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霉味。家具上落满了灰,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照片。马明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屋,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墙。

“我爸说,在这儿。”

他找了把锤子,开始砸墙。

林晚星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锤一锤砸下去。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砖。

马明又砸了几锤,砖头松动,掉下来一块。

墙里有个洞。

洞里塞着一个铁盒子。

马明伸手拿出来,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警徽。

老式的,金属的,背面刻着字。

王建国,1998年。

林晚星攥紧那枚警徽,手在发抖。

是真的。

二十二年了。

终于拿到了。

马明看着她。

“林总,有了这个,就能扳倒王建国了。”

林晚星点头。

“对。能扳倒王建国了。”

她把警徽收好,抬起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哟,林总,马工,在这儿呢?”

两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王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是他的手下。

王建国笑着走进来,四处看了看。

“这房子不错啊,老马家的吧?听说老马瘫了二十年,真可怜。”

他看着林晚星手里的铁盒子。

“林总,手里拿的什么?让我看看?”

林晚星把铁盒子藏到身后。

王建国笑了。

“林总,别藏了。我来都来了,还能让你带走?”

他挥了挥手。

身后那几个人冲上来。

林晚星还没反应过来,马明已经挡在她前面。

“王建国,你敢动手?”

王建国笑了。

“马工,你一个停职的人,跟我叫板?我动你又怎么样?”

那几个人已经冲过来。

马明一拳打倒最前面那个,但后面的人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

另一个人去抢林晚星手里的铁盒子。

林晚星死命护着,被推倒在地。头撞在墙上,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铁盒子被抢走了。

王建国接过铁盒子,打开一看,笑了。

“警徽?我的警徽?林总,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看着林晚星。

“偷警察的东西,什么罪你知道吗?”

林晚星坐在地上,盯着他。

“王建国,那是你杀人的证据。”

王建国笑了。

“杀人?我杀谁了?”

林晚星说:“我爸。二十年前,你用绳子勒死了他。”

王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林总,你爸是自杀的。有卷宗,有判决,板上钉钉的事。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他把警徽揣进口袋。

“这东西,我没收了。你要是识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不识相——”

他蹲下来,看着林晚星。

“你那个李建国,现在在哪儿?他老婆孩子,还好吗?”

林晚星心里一颤。

王建国拍拍她的脸。

“林总,别查了。查下去,会死人的。”

他站起来,挥挥手。

“走。”

那几个人松开马明,跟着王建国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星坐在地上,看着门口。

马明爬起来,扶起她。

“林总,你没事吧?”

林晚星摇头。

她看着门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马明愣住了。

“林总?”

林晚星说:“马明,你看见了吗?”

马明点头。

“看见了。”

林晚星说:“他拿走的是假的。”

马明愣了一下。

“假的?”

林晚星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另一枚警徽。

一模一样的。

王建国,1998年。

马明张大了嘴。

“林总,你……”

林晚星说:“真的在这儿。刚才那个,是我提前准备的。防的就是这一手。”

她把真警徽收好。

马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佩服。

“林总,你太厉害了。”

林晚星摇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我不能再输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回去。”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

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车。

不是马明的车。

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脸。

周永年。

他看着林晚星,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和蔼,那么慈祥。

“林总,好手段。”

林晚星站在那儿,看着他。

马明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周永年说:“那个假的警徽,王建国会当宝贝似的藏起来。真的在你手里。你赢了这一局。”

他顿了顿。

“但下一局呢?”

林晚星看着他。

“周老,您到底想怎么样?”

周永年笑了。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看看,你能玩到什么时候。”

他摇上车窗。

车子发动,缓缓驶远。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口。

风吹过来,很凉。

马明说:“林总,他怎么知道?”

林晚星摇头。

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做的每一件事,周永年都知道。

她布的每一个局,周永年都看在眼里。

他不动她,是因为他还没玩够。

林晚星攥紧手里的警徽。

玩吧。

看谁玩到最后。

十一

下午三点,林晚星回到工地。

马明把她送到门口,没下车。两人在车里说了几句话。

“林总,警徽你收好。需要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公安局。”

林晚星点头。

“马明,你自己小心。王建国今天没动你,但周永年不会放过你。”

马明笑了笑。

“我知道。但我爸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我不能让他失望。”

他开车走了。

林晚星站在工地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走进工地。

工人们正在干活,搅拌机轰鸣,钢筋碰撞。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手里握着王建国的命。

只要她把警徽交上去,王建国就完了。

但王建国完了,周永年呢?

他还在。

他还会派另一个王建国来。

她必须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办公室里,孙工在等她。

“林总,老周回来了。”

林晚星愣住了。

“什么?”

孙工说:“他刚才来过,说有事要跟你说。我没让他进,他在门口等着。”

林晚星走到窗前。

工地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周。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林晚星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说:“让他进来。”

十二

老周走进办公室,在林晚星面前站定。

他瘦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底下全是青黑。他站在那儿,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晚星看着他。

“老周,你来干什么?”

老周抬起头,看着她。

“林总,我来还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林晚星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钱。

厚厚的一沓,少说也有十万。

“这是……”

老周说:“王建国这些年给我的钱。一共十八万。我花了八万,剩下十万,都在这儿。”

林晚星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老周低下头。

“林总,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这些钱,是脏钱,我拿着睡不着觉。还给你,我才能睡踏实。”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老周,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老周点头。

“知道了。王建国杀的。”

林晚星说:“你帮他盯着我爸,你也是帮凶。”

老周的眼泪流下来。

“林总,我知道。我这辈子,都赎不了这个罪。”

他扑通一声跪下。

“林总,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你要我去公安局自首,我也去。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星。

“让我留在工地。不拿钱,干活就行。让我赎罪。”

林晚星看着他。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全是泪。

她想起这些年,老周在工地上的样子。起得最早,走得最晚。什么活都干,从不抱怨。

她恨他。

但她也能理解他。

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爸当年,也是为了她。

“老周,”她说,“你起来。”

老周没动。

林晚星说:“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老周站起来。

林晚星看着他。

“你说,你这些年给王建国报信,都报过什么?”

老周想了想。

“一开始,是你爸的行踪。后来是你爸查的那些事。你爸出事后,王建国让我盯着你,看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这些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告诉他了。”

林晚星心里一震。

“包括我查周永年?”

老周点头。

“包括。”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顾建国说的话。

“你每走一步,他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

不是周永年神通广大,是有人一直在给他报信。

老周。

她最信任的人。

“老周,”她说,“你知道王建国现在在哪儿吗?”

老周说:“应该在云顶会所。他每天晚上都去那儿,跟赵德胜喝酒。”

林晚星想了想。

“老周,我让你办一件事。”

老周看着她。

“林总,你说。”

林晚星说:“你回去找王建国,跟他说,我拿到了一个u盘,里面有周海东的转账记录。让他想办法偷出来。”

老周愣住了。

“林总,那不是……”

林晚星打断他。

“你只管去说。别的不用管。”

老周看了她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我去。”

他转身要走,林晚星叫住他。

“老周。”

老周回头。

林晚星说:“你儿子,还好吗?”

老周的眼眶红了。

“他好了。大学毕业了,在省城上班。”

林晚星点点头。

“去吧。”

老周转过身,走出办公室。

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工地门口。

孙工走进来。

“林总,你真信他?”

林晚星摇头。

“不信。但他有用。”

孙工看着她。

“你让他去传假消息?”

林晚星点头。

“王建国知道老周来找过我,肯定要问他。老周说的话,他们才信。”

孙工想了想。

“林总,你这招,叫将计就计。”

林晚星笑了。

那笑容很苦。

“孙工,我身边全是眼线。我不利用他们,怎么活?”

十三

晚上八点,林晚星回到家。

顾晏庭在等她。客厅里开着灯,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回来了?”

林晚星点头。

“嗯。”

顾晏庭走过来,抱住她。

“晚星,今天去医院,奶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

“我没往心里去。”

顾晏庭松开她,看着她的脸。

“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林晚星摇摇头。

“没事。就是累了。”

顾晏庭拉着她到餐桌前坐下。

“吃饭。我做的。”

林晚星看着那些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汤。都是她爱吃的。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肉很香,炖得很烂。

但她吃不出味道。

顾晏庭看着她。

“晚星,你到底怎么了?”

林晚星放下筷子。

“晏庭,我问你一件事。”

顾晏庭点头。

“你说。”

林晚星说:“如果你发现,你身边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顾晏庭愣了一下。

“谁骗我?”

林晚星说:“我说如果。”

顾晏庭想了想。

“那要看是谁,骗了什么。如果是小事,可以原谅。如果是大事——”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

林晚星看着他。

“如果是你奶奶呢?”

顾晏庭的脸色变了。

“晚星,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晚星摇摇头。

“没什么。吃饭吧。”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

顾晏庭看着她,眉头皱得很紧。

但他没再问。

十四

深夜十一点,林晚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顾晏庭在身边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侧过身,看着他。

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像个孩子,没有了白天的疲惫,没有了那些烦心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林晚星缩回手,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老周的忏悔,马明的信任,王建国的嚣张,周永年的戏弄。

每一件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必须往前走。

手机亮了。

是一条消息。

马明发来的。

“周海东的账户,我又查到了一些东西。明天见。”

林晚星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周海东的账户不是被洗了吗?

马明怎么又查到了?

她回复:“在哪儿?”

马明回:“老地方。早上八点。”

林晚星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